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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大疆出来的人,被市场热捧?

这几年,我一直在关注一个现象:大疆出来的人,好像很少只是继续做无人机。

为什么大疆出来的人,被市场热捧?

这几年,我一直在关注一个现象。

大疆出来的人,好像很少只是继续做无人机。

有人去做 3D 打印机,有人去做移动储能,有人去做机器人,也有人去做各种智能硬件。

如果只看产品,它们离得很远:一个打印塑料,一个储存电,一个让机器移动。

但这些人以前参与制造无人机时,碰到的并不只有“怎么让它飞起来”。他们还要处理电机、电池、摄像头、图像处理、传感器、控制系统、软件、结构、供应链和量产。

这些东西在大疆内部,被放进了一架无人机。人离开以后,其中几样又被放进了新的产品。

所以我一直想问:为什么大疆出来的人,可以重新造出很多东西?他们到底带走了什么?

一架无人机里面,藏着很多方向

普通用户看到的是一台无人机:会飞,会拍,会避障。

参与制造的人每天面对的,却是不同的问题。

有人负责让飞机飞得更稳,有人负责让画面更清楚,有人负责让电池更安全,有人负责让软件更容易用,也有人负责让工厂稳定地生产成千上万台机器。

控制这件事,可以用到机器人和自动化设备里。

电池和电源管理,可以用到储能产品里。

云台、摄像头和图像处理,可以去往新的影像设备。

传感器、结构、软件和量产,也不会因为产品不再飞行就突然失效。

用户买走的是一架无人机,做产品的人练习的却是很多不同的手艺。

无人机只是这些手艺第一次被放在一起的样子。

拓竹:把几样手艺放进了一台打印机

拓竹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例子。

过去的 3D 打印机更像工程工具。买回来以后,用户要调参数、研究材料、处理失败,再去论坛寻找答案。

对于喜欢折腾的人,这是乐趣。对普通用户来说,这意味着买了一台机器之后,还要先学会怎么照顾它。

拓竹改变的,是让机器多承担一些事情。用户不用先成为专家,也可以更快开始打印。

这看起来像体验变化,背后却是一连串具体问题:速度提高以后,机器还能不能稳定;自动化增加以后,怎样减少误判;换一种材料、换一个环境,表现还能不能保持一致。

拓竹创始团队中有多位成员拥有大疆背景。陶冶曾参与大疆 Mavic Pro 产品工作,并负责过消费级无人机业务。

他们没有把无人机搬到桌面上。他们把过去对电机、运动控制、结构、软件和量产的判断,放进了另一台机器。

以前那几样手艺服务的是飞行器,后来服务的是打印机。

参考:Bambu Lab 团队介绍

正浩:电池从整机的一部分,变成了一家公司

在无人机里,电池非常重要,但它只是整机的一部分。

它决定飞机能飞多久,也牵动重量、安全、充电速度和使用寿命。

王雷曾在大疆负责电池研发相关工作,后来创立 EcoFlow 正浩。

到了移动储能领域,原来服务飞行器的一组问题,被放到了户外电源和家庭备电里。

以前要回答的是:怎样让飞机在有限重量下飞得更久。

后来要回答的是:人在没有固定电源的地方,怎样获得可靠的电。

产品不同,许多问题仍然熟悉:安全、效率、散热、重量、寿命和成本。

参考:长江商学院对王雷的介绍

松灵:从天上的机器,到地上的机器

机器人也一样。

发布会上,机器人走几步、拿个东西,大家会觉得未来已经来了。真正困难的是发布会结束以后:它今天能不能稳定工作,换一个环境还能不能运行,坏了以后怎么办,成本能不能接受,能不能生产很多台。

松灵机器人创始人魏基栋曾参与大疆 RoboMaster 相关业务,后来创立 AgileX Robotics,长期围绕移动机器人平台发展。

飞行器在天上,移动机器人在地上。它们的外形和用途不同,却都要面对动力、控制、传感器、结构、电池和可靠性。

一个做过飞行器的人转向机器人,并不需要把过去全部清零。他只是重新选择了其中几样东西,再为新的场景补上缺少的部分。

参考:AgileX Robotics 公司介绍

为什么这些产品不是大疆自己做?

如果这些东西原本都在大疆,为什么不是大疆自己做?

大公司看到机会,和决定投入,是两回事。

创业者面对一个方向,会问这里有没有机会,能不能做出一种新产品。

大公司还要问:这是不是现在最值得投入的事情,会不会影响主业务,要调动多少人,几年后能做到多大。

一个创业者可以围绕一个小方向投入全部时间,因为这就是他的全部。一家大公司需要不断排序。

所以有些东西在大公司里只是整机的一部分,离开以后却能成为一家公司的中心。

在大疆内部,电池服务无人机;到了正浩,电池变成产品的主角。

在大疆内部,运动控制服务飞行器;到了拓竹和机器人公司,它又有了新的用途。

大疆看到的是无人机这件产品,创业者也可能看到其中某几样手艺还可以去哪里。

一个产品里,可能藏着几家未来的公司

很多人理解大厂人才流动,会先看职位和公司标签。

前大疆,前华为,前字节。

但一个名字本身造不出新产品。更重要的是,这个人过去几年具体做过什么、见过什么。

他是否见过一个产品从想法变成样机,是否见过设计怎样被工厂稳定制造,是否见过用户为什么喜欢,也是否见过产品在哪些小问题上失败。

这些经历会形成判断。以后看到一个新机会时,他不会只看到市场规模,还会看到里面有哪些问题,哪些自己以前遇到过,哪些必须重新解决。

一架无人机不会自动变成 3D 打印机、储能设备或机器人。

但制造无人机时被反复练习的那些手艺,可以换一种组合。

今天它们共同组成无人机。明天其中几样可能组成打印机、电源或机器人。后天,也可能出现一种现在还没有名字的产品。

大疆留下的,不只是无人机

我们习惯用产品定义公司。

卖无人机,就是无人机公司;卖手机,就是手机公司;卖汽车,就是汽车公司。

但有些公司的影响,不只存在于它卖出去的东西里,也存在于参与制造这些产品的人身上。

这些人知道控制哪里容易出错,知道电池为什么会拖累整机,知道摄像头、软件和结构怎样互相影响,也知道实验室里能运行和普通用户愿意购买之间,还隔着多少事情。

几年以后,他们去做完全不同的产品。行业变了,外形变了,用户也变了,但过去练过的几样手艺还在。

大疆出来的人之所以能重新造出很多东西,或许不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做无人机。

恰恰是因为一架无人机,本来就由很多可以重新组合的部分构成。